活下来

就像动作电影剧情一样,尽管距离宿舍还有区区300米,我仍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继续开车。

因为强烈麻痹而收拢的手掌,根本无法继续握紧方向盘,而我全身都陷入严重的麻痹状态,从胃部一直扩散再扩散,直达下巴,仿佛全身的血小板都极不安分,随时会撑破皮肤。

转过两个路口,200米...100米...0米...刹车!

我把车停在大门前,忍耐已到了极限。未及打开车门,一股酸气已涌至喉头,夺口而出,使我吐了一口黄疸水在座位上,但该死的麻痹越来越强烈,由下巴往寸寸逼进,甚至有侵占我整个脸部的趋势。

趁神智未失,我赶紧调整急促的呼吸,以为这将有助缓解麻痹,因为十岁那年的经验告诉我这样有效。但时隔多年,才发现这办法已经没效!

会不会最后连呼吸系统也被麻痹,当场暴毙?我当时真的很害怕。

也许是因为过度饥饿,才令身体出现如此反常的现象,我知道自己该吃东西了。

放在腿上的,是刚才好不容易从便利店买来的Massimo面包,然而我两只手掌居然因为完全收拢而解不开扣子,吃不到里头的面包,窘困之极!

外头艳阳高照,但住宅区内偏偏没有半个人经过,好让求救。情急之下,双腿麻软无力之下,我只好猛按喇叭,期望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却依然无人发觉。

麻痹依然持续着,而我绝不想坐以待毙,于是打开车门,凭着仅有的力气,朝后方守卫亭的反向走去,并不断挥手高叫(尽管当时嘴部已经因为麻痹而无法正常张开,只能发出白痴般的呜呜声)。

走了十来步,还在公园边的草地,并在一名马来守卫望见我的那刻,人也力竭倒地,又在草地呕了数口水。守卫立即跑过来,把我扶到树下靠着。当时我的脸色,相信已到了最难看的地步。

不知为何,他立即就看出我需要进食。我告诉他车里有面包,拜托他替我拿来,然后他又去亭里拿了水,好让我能够吞咽。在他的帮助下,我总算成功吃了半片面包,挣回丁点力气,同时麻痹也逐渐消退了。休息片刻之后,我终于有能力返回那近在咫尺的宿舍。

这件事大约发生于两个月前的宿醉后。再一次,我发誓不再喝得酩酊大醉,嗯……应该能维持三年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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