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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的日子

有时,那些嚎哭声还会回荡在我脑海。
那是儿女与父亲最后的道别,如此不舍。
隔着玻璃,望着棺木被送入焚化炉,从此将留下人间一把骨灰,什么也没有了。
“阿爸、阿爸、出来啊、出来!”
堂哥堂姐全部这样喊着,窄小的房间里是一片愁云惨雾。殡葬员说,子女们要叫得大声,大伯的灵魂才不会留在躯体里,能够魂飞西方极乐。
我知道,当棺木徐徐向焚化炉推进的那刻,他们所想的全是与大伯的生前种种,无论如何平凡不过的日常,都将永远遥不可及。
二堂哥哭得尤其伤心,无法停下,之后需要人搀扶才能走出小房间。他知道那个世上最疼爱他的人走了,尽管大伯生前对他总是严厉,但直到自己病重的最后一个月,做父亲的还在为已经中年的儿子忧心。
原本我计划在十月中回乡探望大伯,但他的病忽然变严重,然后隔天就逝世了。
三天的丧礼中,堂哥堂姐表面上看来并没有太难过,而大伯母则面容憔悴的坐在一角。大概是从大伯病重开始,他们都有心理准备,所以比较能接受亲人的离世。
这三天里,我见过许多平常非常少见的亲戚来吊唁,大部分没有久坐就走了。华人的家族会全部聚在一起,通常都在红事、白事、加上农历新年,仅此而已,不会再多了。
三天后大伯出殡,棺木最后送到郊外一座环境清幽的纪念馆。
直至望着棺木被送入焚化炉的那刻,所有人对大伯的回忆才涌上心头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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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她的回信

很高兴你顺利达成了你的京都之旅!(嗯,不过有机会遇上了很多游客~)
你终于漫步在那些宁静的小路上,让枫叶的红影洒在你肩膀了吗?我猜想,只要我们肯走得深入一些,应该能够避开那些游客吧,Kyoto毕竟不是Tokyo,不适合熙熙攘攘的。
即使你一脸困惑,日本人还是用日语和你交谈,这画面真的好好笑!我几乎能看见你满头的问号了。不过似乎也表示书店的员工很友善健谈。日本书店总是那么细心,体型了他们的文化。
还有,你是否也曾信步走在小区内,欣赏沿途的那些平民的、小日常的意外收获呢?比如那不知名的咖啡馆。
现场看棒球赛的确是很日式的体验!有机会我也要尝试一番(虽然我永远看不懂棒球)不知票价多少呢?所以,你满足这趟京都之旅吗?是否都去了心目中的必游之地?
不好意思,问题青年的信中满是问题的说。
但愿如你所说,历经风霜的古都真的吸纳了你心底的悲伤,至少一部分也好。虽然以这种方式做为信的结尾有些沉重,但还是衷心希望你母亲的病情能出现奇迹与康复。
*从你京都的照片看来,果然人杰地灵,穿上和服的女生就像花蝴蝶的化身。 *这年代写信的人都绝种了,所以我也回了信,礼尚往来也 :)

我要打10年!

仿佛一晃眼,四个月就此溜过,又一次让部落格荒废了许久,只字未填。

由于认为部落格的文章总该有数百字,和更新FB有所区别,所以越想写满,便越不轻易去写。我发觉自己的心态正是这样。

其实自7月份开始,生活发生了某些改变,值得好好记录一下。

首先是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,工作内容可说结合了IT和媒体,很对自己胃口,而上班地点离家很近,所以我再次对自己说:这份工作至少要打上10年!(如果不打工了,那便是当老板的时候,呵呵)

这家来自上海的网络公司,让我有机会到当地出差了两个星期,也乘机游览了繁华的上海。原本这段经历足以写一篇游记吧,但我懒,所以只把相簿充游记了,一切只凭照片唤回记忆。

在上海的工作期间,我认识了一群年轻友善的中国同事,大概有十来人。他们比我想象中容易相处,尽责办事,而不同国家之间的文化差异,成了我们有趣的话题。尽管大家口里讲的都是华语,用的是简体字,但一方吃拉面长大;另一方则吃椰浆饭长大,所有腔调和用词便有许多细微的区别了,而我还在不停学习大陆五花八门的新生词,充实自己的脑袋。

由于上班地点靠近家宅,距离大约仅四公里,于是买了一部可折式脚踏车,续中学生涯的多年之后,再次拥有一部脚踏车。虽然在大马炎热的天气之下,每当骑脚踏车到达公司楼下,都汗流浃背,但我真喜欢双脚踩动踏板,迎风徐徐前进的感觉。另一个好处是能够减少开车排碳,无需受塞车之苦。

由于我的脚踏车重量低于20公斤,能够弹性伸缩,所以碰上有些过不去的地方,有时便干脆将车抬起,来个鱼跃龙门!

总而言之,这段日子过得相当惬意,比之上半年可说时来运转了。


收藏癖

能不能这样分类呢?人只分为两种,一种有收藏癖;一种则没有。
称作癖,总像有点病态,或玩物丧志的意味,但是,做人如果不曾为某件事物而着迷,哪怕是坚持一阵子,甚至一辈子,岂不是太乏味吗?
我有两个收藏癖,一件小巧便宜,一件则价值不菲。
首先是收藏扑克牌,因为天生对这52张卡牌有好感,更认为一副扑克牌便是一个结构分明的世界。由A至10,由J至K,另加两张永远离经叛道的小丑牌,便能够代入任何题材,发挥插图和设计的魅力。
例如,我曾在北京买过一副牌,它将明清两朝的皇帝皇后的肖像,都按年份和知名度分别编排入牌中,兼具了中西合并的趣味。像永乐大帝朱棣、康熙帝,便当仁不让的成为了K牌的插图,其他功绩低微的后继者,比如溥仪,只好充当数字牌了。
收藏品当中,也有将60至90年代娱乐杂志封面用作插图的扑克牌,从中欣赏花样时代的变迁,看邓丽君如何淡出,钟楚红如何初绽光芒,一副牌便似一本娱乐史。
从兰宝坚尼至小叮当,人们把许多主题制作成扑克牌,而我喜欢收藏设计特别精致的。
闲时,将52张牌悉数“摊牌”于桌面上,所有图案一目了然,别有一番气势。这些扑克牌从来不拿来与人游戏,以免玷污破损,而密封在盒子里。
至于那件价值不菲的收藏,我暂时只敢远观,不敢败家,因为想收藏的是下图这庞然大物啊! 上美国网站搜索,一台普通的弹珠游戏机售价5000美元,很贵,但设计很多彩诱人,而且实体的弹珠平台全部由人手安装,用美语来说简直就是Awesome!

马尼拉乱入 2

马尼拉的早晨,天亮得特别早。六点半时分,阳光已照耀着整个城市,连带人也起得早。

我从背包旅馆的床上跳下,看见其它床铺上几个仍在睡梦中,大概昨夜又灌了不少啤酒的老外。

出门后,同其它上班族一样,由小巷穿入熙熙攘攘的makati ave大街,跳上开往市中心的Jeepney,通常乘到仅仅三公里以外的站,只剩三两人下车。

我到贩卖熟食的711买了个大肉包,便步行到附近的Techzone办公大楼上班。为了安全起见,大楼仅开小偏门充当唯一的入口,门内还有两名女性保安员,手握小木棒,随时检查到访者的手提包,以防有人携带枪支或任何武器。

进入27楼,整层大约两万方尺的楼层全属于M字头软件公司,实际业务全部是网络博彩,他们在菲律宾拥有合法经营的执照。

我扫描了指纹,进入右边的办公楼,然后在有如小食堂般宽敞的茶水间坐下,享用咖啡和包子。这时刻,周围总有几名浓妆艳抹,穿着低胸晚装的菲律宾女子,一面吱吱聊着天,一面享用她们的早餐。她们并非来错地方,我也的确在办公室的茶水间,只是,她们其实是来自网络即时赌场里的漂亮荷官,24小时轮班,现在正乘换班时刻小休。有一点叫我不明白的是,我从来没见过有其他男子来茶水间用早餐,使我显得突兀。

九点正上班,我在市场部有三名男同事,两名菲女,以及一名90后女主管,所负责的是公司旗下多个博彩品牌其中一个主打老虎机的网站。坐我对面两排的员工,则属于客户服务部,她们不仅需要即时回复赌客们的讯息,还得接听电话,或者主打电话给赌客,推广博彩优惠。内容不外是什么返水优惠与存款优惠啦等等,有时接听到某些冥顽不宁的赌客来电投诉,大骂给老虎机坑了钱,客服女生却必须保持礼貌沟通,挂电后才大叫对方猪头,对我来说,这些倒是沉闷办公室里有趣的插曲。

至于我的工作,上班短短的两个星期里,我写了多篇新闻稿、上博彩论坛发优惠帖,设立微信订阅号、以及不停的开关手机换sim卡,为百度帖吧做手机号码绑定。公司虽然设立于马尼拉,但所有客户全部来自赌客数以亿计的中国内地。一家博彩公司每年能够赚取上千万人民币盈利,全部源自内地赌客的奉献。

两个星期后,主管给了我一个笔试,考题基本上全与我的工作内容有关,更说:今年公司政策变严格了,靠不上80分就要打包回家了哦。坦白说,考试之前我根本没担心,但是拿起考纸一看,哪些考题不禁让我失笑了,并非因为特别容易,而是特别离奇,细节从略。

总之后来她告诉我:“你考试…

马尼拉乱入

于是我从马尼拉回来了,整件事发生得仓促,仓促得我未及发布新帖子,剧情已峰回路转,因此重新写了一篇。

大约一个月前,我为终于找到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而兴奋不已,条件是必须到马尼拉去上班,成为市场推广部职员。我没深思熟虑便答应了,甚至认为这将是人生与事业在异乡的新起点,并且踌躇满志告诉所有朋友:哥要到国外发展去了。

飞行接近四个小时到达马尼拉机场,然后进入市区,眼前是一座热闹而混乱的城市。入住由公司所安排的三星级酒店,不禁大惊失色,那房间不仅陈旧,而且四处有小小强出没,非常可怖,于是赶紧要求人来清理,自己则上街去吃午餐。

走在大街,不禁对所谓中央金融区的情景大皱眉头,因为人行道坑坑洞洞,四处垃圾,乞丐就睡在乌烟瘴气的路旁,大家也习以为常。除了办公大厦区域内保持仅有的整洁以外,其它任何地方便呈现菲律宾最真实的一面——看似混乱,却乱中有序。这里的便利店主要有711, ministop, familymart, lawson, 各种品牌多如牛毛,售卖的食物比大马丰富许多,好几次,我的早餐便是他们廉价的咖啡和包子。

说起饮食,菲律宾人可算标准的肉食动物,他们吃鸡、猪、牛和鱼肉,但菜单里基本没有蔬菜,主要食物是大块大块的肉和饭,连便利店里也能买到。一个星期下来,连我也受不了,而特别买了水果来吃,以便平衡。
挣扎了三天,酒店小强依旧杀不完,我透过Airbnb上网订了背包旅馆Z Hostel,情愿花钱搬到一房八人住,但卫生情况良好的地方,以求安眠。短短七天内,也认识了一些老外背包客,尤其睡我下铺的那位悉尼男子,格外友善健谈,改变了我对悉尼人歧视华人的印象。另外,乘假期到Bonifacio Global City与Greenbelt购物区闲逛,也让人对马尼拉感到意外,原来这里有像新加坡一样规划良好,时尚整洁的地区,但楼价和消费自然也向新加坡看齐。可见菲律宾果然贫富悬殊日益严重啊(但现在每个国家都如此)。

辗转换了另一家背包旅馆Lokal Hostel,住上一个星期,又认识了几名旅人,还有当地女生Kaye,这种经常换地方睡的方式,真是让人感觉特别颠沛流离,活似游牧民族。这十年来住宿过许多背包旅馆,每间各具特色,我尝试去欣赏它们的优点,省略它们的缺点。

由于旅馆与公司距离几公里,使我必须乘车去上班,勇敢地跳上当地独创的公交车Jeepney,这种五颜六色的改装吉普车,后座能够乘坐12人,而且…

一路好走

续求职半年而不得一次面试机会,这段期间为了赚取生活费,我居然兼职当上Grabcar司机,算是为生平杂七拉八的工作经验又添上一笔外传。

几个月以前,市面上还没有这样的服务,现在却已经川行全雪隆了。

最初父母很反对我去干这种事,一口咬定属于非法勾当。在父亲眼里,儿子去开德士实在太不长进,但对于一个失业半年的人来说,只要不是偷抢拐骗的事,也只能踩下油门,老老实实上路了。

无论如何,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就此甘于当司机,不能忘记写作人的身份。坦白说,我很担心这就是潦倒下半生的开始。

至于工作两三个月以来,我发觉乘客以外国人居多。透过与他们交谈,了解他们的生活和来历,对这国家的看法,勉强让我在无聊的车龙中窃取一点乐趣。也许是写作人的天性作祟,我还相当享受与他们交谈,同时磨练磨练英语能力。有时充当旁听者,听听车里一伙人在聊些什么。如果对方说韩语或各种外语,则完全一无所知了。

至今留下比较深刻印象的乘客,有中年荷兰男子、上海女留学生、伊托比亚女留学生、缅甸的基督教徒、甚至还有来自伊朗的MMA选手。而本地人则有干脆把车卖掉,选择天天乘德士的律师、以及脾气很好的印度女医生,她说自己的丈夫早上也出门开Grabcar去了,可见世道萧条矣。

真心祈祷下一篇博文,将能够讲述我拨开云雾见青天,找到一份全职的故事。

祝我好运。